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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同学之愚人崔

愚人崔,是十几年前的初中同学,记得那时候,无忧无虑坐在安静的书桌旁,恰同学少年,只是同学崔在校已是风云人物,乃一练武奇才,骨骼奇异,肌肉坚硬,面相奇特,五官突出,虎背熊腰,魁梧有力,常以锻炼,舞刀弄枪,无人不知。崔父是学校老师,辛勤一生,桃李天下,然崔并不好文,只是喜武,但并无理想,有无坚持,半途而废,又弃武从医,十七岁便前去外地求医问道。我与崔正好相反,好文而不习武,舞文弄墨,诗词歌赋,倒也尚可,真刀真枪,甘拜下风,初中毕业后,各奔东西,毫无联系。

之所以提笔速写愚人崔,莫过于停留求学时期的印象深刻,常去请教崔父学习,谈论书法以及文章写作技巧而得以认识熟悉崔。崔一介武夫,但亦柔情蜜意,只因难过美人。不爱学习爱武术,是愚人崔的本性,在情窦初开之时,崔悄悄暗恋音乐课代表,只是无法表达心中所爱,不像才学之人,可以书写情书得以感动。奈何崔苦苦暗恋数年无果,却不经意造就了音乐天才,至于后来至今,常得以填词唱歌,来诉说人世沧桑,世间万象。崔乃家中最小,上有哥姐,只有崔父一人教书为生,幸好长姐如母,多了关爱,少了拘束。崔不善言辞,沉默寡言,心事重重,思想行为,不拘一格,极其特别,有时常常难以理解而心生误会,不过随后也一笑而过,不予追究。

求医之后,崔为锻炼口才,提高社交,便不顾家父反对,独自前往山西。崔所从事医药销售,周旋于医生和医药超市之间,是人性发展的特殊桥梁产物。崔自己做饭,可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中间曾有一面之间,只是那时我一事无成,属于无业游民,之后再无联系,杳无音讯。直至去年,前去柏尖山年初祈福保佑,上山游玩之际,才蓦然发现近在咫尺,乃是同学崔。便详聊深久,得知崔孤身一人,漂泊在外,居无定所,无亲无故,便返回老家,并未成亲。只是又在苦恋一女子,夜以继日,填词三十首,一一牢记,以表爱心。崔三十有二,并未恋爱,只有暗恋之心。随后,便于崔相交甚多,也算是告别青春那段岁月,重新走了青春,把青春期没有的放荡和反叛挪移到本该安稳的年龄去做,也算是乾坤挪移,常常狂欢之后便是沉默反思,不过也好,总算释放,倒也安稳罢了。

崔,心地善良,但行好事,心中无碍,重情重义,爱好烹饪,思想保守,老实厚道,干净卫生,勤劳为本,不问过错,从不吵架,极其单纯,不近女色,并无风流韵事,以及丑闻传出,只是默默无闻,沉醉自我。崔好饮酒,常以饮酒后耍醉拳以博大家一笑,可惜红颜不在,酒后并未乱性,可想而知,乱之非酒,实乃为性。多年不见,又是同窗之情,更是崔父教导文学之道以及写作技巧之大恩,也便常常小酌几杯,对酒当歌,倒也无妨,畅谈百态,实属人之常情。崔又是大醉,常为所爱女子而痛哭流涕,伤心欲绝。我等也毫无办法,只能顺其自然,全力而为。但崔似乎颇有己见,不停劝说,稍纵即逝,所爱女子,离他而去,未曾牵手,人已远走。伤心之事,莫过于此。自古深情伤离别,唯有不爱最黯然,看着女子远去背影,想想女子高傲的眼神和不屑一顾的表情,崔是彻底心碎满地伤。对于崔的姻缘,莫过于特别之处,是对女人的绝缘体,似乎只要是女人不敢亲近,或者不能亲近女色,如此怪异。后,也便前去拜月老,求佛签,可能月老老眼昏花,不知红线早已乱成一团,昏昏沉沉,还是佛签不灵万人求,求来求去一场空,崔依然如此,好说道,总会有心爱女子,白头到老。也许崔乃大善大好之人,纯阳护体,金刚不坏之身,凡是人间妖孽女子,胆敢卖弄风骚,必定原形毕露,才不敢亲近这活佛之身。再次奉劝风骚妩媚,心怀不轨,贪财淫荡之女子,还是别枉费心机,对于崔的全阳护体,定叫你粉身碎骨,不敢放肆。

随后,由于生在红尘,琐事甚多,家务累心,于崔相交愈来愈少,崔回到老家,所感医药销售,并不景气,又无一技之长,认识到财富才是男人换取女孩欢心之必备药品,便放弃事业,来到一家工厂打工。偶尔若有聚会,便叫崔参加,崔总是随叫随到,说是不能脱离组织。与之崔相交并非疏远,实属人至中年,压力重重,该是四处奔波,走南闯北,有所发展之时。而于崔多年不见后,所行,所走,所聊,所斟,所游,所唱,也是多年初中时期心中情结所在。当之繁华过后,终归平淡,也算是对于青春告别,一场宴会,聚散有期,无问西东。各奔前程,但愿风雨半生,风烛残年,还能梧桐树下,谈笑风生,品茶斟酒,聊以知心,说一家常,互吐心事,三言两语,足矣慰藉风尘。

愚人崔,其实是愚人不愚,是难得糊涂之大智慧,是沉默是金之大无畏,更是一个孤独的修行者。对于十岁伴读,初中同窗,用吾之文补之崔之武,以崔父之教诲还吾之文才半车,也算是难以忘怀,是人生过客,更是人生同行。但愿,多年之后,崔已成婚,破了金刚不坏之身,留了小崔,成了老崔,平淡地过往一生,无灾无病,平安健康,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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